《名揚四海》與〈愛一直閃亮〉

照片取自修杰楷臉書

最近路過健身房的有氧教室，發現一位很帥很有明星特質的有氧老師，細看才發現他真的是明星，叫做Terry，妻子是名氣勝過他的歌手羅美玲。

我突然想起羅美玲的〈愛一直閃亮〉。點進Spotify，一邊跑步一邊重複回放這首歌。雖然聽過好幾次羅美玲在綜藝節目上唱，不過，2002年所錄製的版本，依舊非常好聽。

出這張專輯時的羅美玲，23歲，這首歌適合年輕歌手演唱，真讓我覺得，很多事情都是一期一會。為她製作這首歌曲的人，想必聽出了她聲音中的稚澀，以此製作了適合她的歌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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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聽著，我在跑步機上慢慢才想起，以前之所以喜歡這首歌，是因為喜歡一部電視劇《名揚四海》。想起這部電視劇之後，不知為什麼，就淚流滿面了。

故事講一群鄉下一起長大的孩子，成年後到台北打拼，其中幾對情侶分分合合的故事。虞小卉所飾演的美麗，是我在台灣電視劇中，第一次看見聚集甜美、溫柔與堅韌的女性。在本劇中首次出演戲劇的尤秋興與張惠妹的妹妹Saya都演得非常精彩，深刻表現陳鋒與陳真的人物自卑與掙扎。

一邊聽這首歌，一邊想起這部戲劇的許多片段，比如修杰楷飾演的石頭買滷味苦惱著要不要加滷蛋時，發現Gigi買了新的高跟鞋。想起了那個因為聾啞妹妹而一臉困頓的陳鋒。沒想到事隔這麼久，我還能清晰記得很多片段。

剛有YouTube時，有人把《名揚四海》片段放到網路上，十幾年前，還在念大學或研究所的我，還曾經把美麗在病床上跟燕如說的那個胸針/髮夾的故事，拿出來複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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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燕如，我說一個故事給你聽，在我還在唸醫學院的時候，那時候每個月只有3000元的零用錢，每次回去學校的時候，都會經過一家精品店，在那個個精品店裡面，有一個很漂亮的胸針，它的旁邊鑲滿了很多的寶石，中間是一個很美很美的貓眼石。那時候就在想，我一定要存夠錢，買下那個胸針。其實就算我買了，可能也沒什麼機會用到它。

後來，我存了整整4年的錢，還是買不起那個胸針，我就買了它旁邊的一個髮夾，一個很可愛但是很實用，而且很適合我的髮夾。

那就是GiGi和我，GiGi永遠是那個漂亮的胸針；而我，永遠是哪個髮夾。一直到現在，我都還有機會常常用到那個髮夾，可是在我心裡，最愛的是那個胸針。

所以我覺得夠了，能夠和他有這一段，其實很開心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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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這部電視劇時，我17歲，抱持著看大人世界的眼光看這部劇。轉眼間，我的年紀已經遠遠大於主角群了，他們經歷的階段，我已經經歷過了，他們吃的苦，我也吃過一輪了。

前陣子桂綸鎂演《台北女子圖鑑》飽受批評，其實《名揚四海》也是一樣的主題。年輕人努力爬進中產世界，失去愛失去自我，妥協、不肯妥協的一系列過程。虞小卉與修杰楷所飾演的美麗與石頭，不是最戲劇化，而是最典型的困難，不可得的痛苦。

很多年後，我看到虞小卉上電視節目，心裡總是覺得，她就美麗吧，她是那個為愛委屈自己的醫生，她是那只讓自己美到不可方物的髮夾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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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社會之後，我才知道原來本劇導演蔡岳勳的父親，是台灣黑電影教父蔡揚名，他的「黑幫三部曲」是台灣流行電影史上不可抹去的里程碑，他遊走於黑白兩道，甚至他的工作人員還是知名「江南案」的關係人。「名揚四海」劇名致敬了蔡揚名先生。感覺上，蔡揚名對於台灣當代電影的影響，絕對被低估了，他所呈現的台灣黑道，彷彿很少被後繼者所提及，卻紮紮實實地影響深遠。

虎父無犬子，蔡岳勳除了口碑甚好的《名揚四海》，更因《白色巨塔》、《痞子英雄》聲名大噪。

翻看了一些網路上的評價，名編陳世杰指蔡岳勳與虞小卉兩人惡意將他編劇統籌的credit拿掉（「錢付了，名拿掉」）。2025年蔡岳勳與虞小卉向外宣告早在2020年就已經離婚，離婚不是因為第三者。他們的過往也開始被媒體重新報導，如蔡岳勳拍片總是大手大腳，讓虞小卉疲於還債，低價擔任女主角等等，也傳出蔡岳勳現已有年齡相差超過25歲的年輕中國女星女友。

「電視裡，愛情播不完，怎麼轉，才能開現場？」

蔡岳勳與虞小卉的故事，是不是《名揚四海》之後的故事，那些爬進了中產世界的孩子們，中年後的故事？怨憎會愛別離，還有求不得。

23歲的羅美玲演唱的〈愛一直閃亮〉，之所以好聽，因為當時的她還不知道，這些苦，早已在後面等著了。之所以好聽，是因為青春的任性。種種一期一會，被錄成了音樂，反覆播放。

羅美玲，也叫尤桂·伍道，尖石鄉泰雅族人，而Terry的父親是閩南人，母親是平埔西拉雅與阿美族的混血。一人有著無與倫比的歌喉，一人有著模特兒的臉孔與身材，真是天作之合。他們是不是活了下來的陳鋒呢？

「只因這城市情歌太悲傷，才讓一碗熱湯，紅了眼眶。」